米莱斯《皮萨罗擒获印加王》,1846

《枪炮、病菌与钢铁:人类社会的共同命运》

2026 年 1 月 4 日·约 12 分钟阅读

人类史比之万古,实在是短得可怜。 人的寿命,更是在须臾之间。 从生到死、婚丧嫁娶,几件大事,便几乎注定了人生的来路。

异国他乡,葬礼之上,我开始构思,如何写作这篇书评。

天气阴霾,呼吸困难。昨日匆匆忙忙赶上飞机,一路颠簸。

ins上,我收到了台湾朋友被求婚的消息。她在周游世界近十年后,终于定居在了澳洲,丈夫是位上海人——典型的台北-上海家庭。

另一半的表妹,也是在这天生了孩子。

不同的人,出生、求婚与葬礼,在同一天。一群人在哭、一群人在笑、一群人在畅想。

地理决定论又能如何呢?我此刻所面对的,才是生活本身。

真是个奇妙的日子。2026年1月13日,我要在不同的情绪间,频繁地切换。靠语言、表情与不知所以然的反应,来表演。

现在,在我的面前,是家族里五个同辈也年龄相仿的孩子们。他们正在嬉戏打闹,自由自在地绘画。

只有在面对他们时,我是真心在笑的。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葬礼,他们只在乎当下。

而在楼下,从世界各地赶回的参加丧葬者,仍络绎不绝。

逝者94岁高龄而离世。她已花去了近两年的时光,遗忘掉了在她的生命里,曾出现过的几乎一切人与事。

如果是十五年前,让我读这本书,我定会大为惊异于作者的宏大视野。可惜的是,我错过了这样的机会。

孩子们的画作所带给我的冲击力,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份所谓的宏大。

即使父亲早就买过它最早的版本,它一直就在书房的书架之上,我也从没有想过去读。我一直更加关心纯粹的理论和事实,我在乎那些返璞归真的造物,而不是让其他人告诉我,这理论与这造物之间,究竟可以用怎样的眼光来审视。

现如今,在我的课堂之上,新生们每年开课首先学习的,便是宇宙大爆炸初期的量子涨落,紧接着,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一下子就又会把所有人都拉回到今天的此时此刻。

137亿年的历史,主流的牛顿经典力学、相对论和量子物理,以及混沌理论的各种妙趣横生的故事、内在逻辑,我信手拈来。

亘古展卷不觉闲。

1.3万年,在我看来是多么地近呀。新仙女木事件,再一次导致了冰期的骤然结束,农业革命异军兴起。

一阶相变,再次左右了人类的命运。

自约264万年前巴拿马路桥形成以来,全球地质气候变化频繁。

就如同休伦冰期里的线粒体、无聊的十亿年里的叶绿体、成冰纪里的有性生殖、埃迪卡拉纪元的多细胞生命体、寒武纪的神经系统、奥陶纪的生物登陆、泥盆纪的巨型昆虫、二叠纪的鳄类、三叠纪的恐龙、侏罗白垩里的种子植物的花粉与龙的飞羽、新生代的不飞鸟动物群与哺乳动物群、以及草本植物与木本植物间的激烈战争……

生命的每一次巨变,都是在二阶相变中积累,在一阶相变中成型。巨大的环境压力,只要不摧毁生命必然会产生的环境——基于热力学第二定律,在有限观测范围内的,耗散结构的必然产生——生命就会不断地发生巨变,进步,进步,再进步!这才是生命进化的本质,人类文明根本不可能逃脱其右。

人类史比之万古,实在是短得可怜。

人的寿命,更是在须臾之间。

从生到死、婚丧嫁娶,几件大事,便几乎注定了人生的来路。

人无法选择自己生于何时何地,两组共23对染色体,能够产生八百万种组合。

而在个人的生死之所背后,地理决定论之于文明的演进,除了在文明比较学研究中的成就外,又能有多少在第一性原理上的进步呢。

十年前,我开始学习相关的专业,后来一路直到获得教职。这本书的原著,我只在上学那会写相关领域的论文时,为了梳理知识的架构,而基于目录,略读过一些。

我在台湾,断续读过朋友书架上的台版,翻译得极为地道,但也因此,而缺少了些原著那其实有些死气沉沉、但却又别具一格的学术韵味。

大陆版本,删减异常,且穿插了不少主观立论,试图从方方面面,压制住读者们可能想歪的倾向。

有些人应是慕名而来,不知其行业深浅、不知其学术困顿。成书在三十年前,开始著书距今已半世纪之久。

那是个什么时间?那是勃列日涅夫与里根的博弈达到巅峰,全世界都惶惶然的时代。

作者能去考察的地方极为有限,想了解所谓中国史,也就只有台湾和香港两地他能前往。

为何南岛人的资料占据了书中中国主题的大部——实则其更是远多于陆版——原因就在于,这些研究,源自台湾。

南岛语群,是台湾史观的架构基础,这便是很多人读来略感不适的根源。

不过,陆版已经将其“纠正”向了福建是发源地,东南亚都是华南人后代的叙事,至于台湾,三两笔而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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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炮、病菌与钢铁:人类社会的共同命运》

Angelo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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