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看半世纪,苏联衰败于70年代

回看半世纪,苏联衰败于70年代

2023 年 8 月 1 日·约 8 分钟阅读

当下的问题真的有解吗?

当我看到本月起,不会再公布青年失业率的新闻时,我知道,这篇文章非写不可了。但为避免其被“消失”,文章会非常委婉和偏重于一些学术用词。

苏联经济的快速发展持续了将近三十年,早在一战后不久,苏联的经济增速便伴随强有力的中央计划经济得以推动。其原因主要集中于以下三点:

由农业社会迅速进行两次工业革命顺利步入工业社会,从而促使生产力的大幅度提升;摧毁传统阶级、种族制度,推行民族国家与国际主义的相结合,此等平权政策在全苏联境内释放了庞大的劳动力;最后则是在中央的强制推动下,在苏联建立了高效的运输网络,这对于人口分散聚居、资源储藏丰富的苏联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其价值等同于美国的太平洋铁路。

但是,苏联的衰败很快就到来了,同时到来的还有全球性社会主义扩张的止步。上世纪七十年代,苏联在和美国的较量中处于了劣势地位,庞大的帝国在其上升期戛然而止,帝国人口仍在增长,但是其所能够提供的岗位和晋升空间却被终生世袭者们牢牢掌握。

受限于可怜的对社会发展的想象力的匮乏,苏联社会是无法“创造”新的晋升空间的,它只能不断地进行自我体制的复制。一旦帝国的领土扩张戛然而止,自我复制会立刻变成内部的激烈内卷——

苏联,并没有建立一套可以容纳新生代的社会体系,一旦帝国成长放缓、扩张受挫,帝国外的需求无法满足新生代的基本需求后,年轻人们会立刻转向对内的索取。但是,苏联,是一个没有内需市场的社会,所有的工作岗位都是配给制的。帝国需要豢养的军队和官员们组成了帝国的一切市场,这也导致在70年代的苏联,年轻人们对于进入体制内工作,有了更为激进的需求。

很快,即使是那些作为官僚的既得利益者们,也没有办法获得有效的上升空间。在官方支出难以维系庞大的官僚阶层后,为继续追求“美好的生活”,官僚腐败开始普遍滋生。年轻人的失业率和相应的社会治理成本也在不断增加,这导致军队等部门普遍变得更加臃肿。

至于所有体制内的工作,从来都是莫斯科中央的配给制所安排的,没有人能够通过不令上面满意的方式,获得晋升。缺乏流动的上层社会,成为了苏联最为腐败的阶级。相伴随而来的,便是勃列日涅夫时代苏联的彻底官僚主义化,工人阶级在这个国家于事实上消失了。公务员阶级代表了国家的核心意识形态,国家由此重新成为帝国。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勃列日涅夫遥望罗斯福,起身毫不犹豫地发出了战争的宣言。试图阻止战争的苏联的将军们,就如德国的将军们,懂得了军事的风险,不懂得经济的危机。

但是,无论是利用战争还是改革,苏联都没有成功。因为它的所有措施,都没有触及一个核心问题——央地关系。中央的不主动,最终导致了地方的主动,成就了也注定了苏联的结局。

苏联人口增长图 资料来源:FAO, 2005年; 单位:千人

(有趣的是,有关苏联官僚人数和失业率的数据是不存在的,这方面的统计都非常模糊,因为周期性的社会变化都被计划经济所抹除了,苏联统计局认为类似数据的统计都是毫无必要的。苏联人口的稳定增长和经济的止步不前成为了当时苏联的主要社会矛盾)

受中国影响,自中亚往西的社会主义国家全部改革失败。自中亚往东的社会主义国家却有相当一部分存活了下来。而其中最具影响力的,便是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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