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凿井,1882

非虚构

《盐镇》

2024 年 5 月 4 日·约 10 分钟阅读

我回忆起了太多的事——北方的KTV与南方的红灯区;自杀的父母孩童与留守的支教老师;处于全面性压抑的三万万老年人;超级大国中已被磨平了的区域间比较性研究;以及不存在女性主义的四万个乡镇、五十八万个乡村。

读完它的午后,是我break的时间。

随后半日的工作,都好如有一块巨石压在了我的心口。

我开始喘不上气来。

我清晰地记得那种感觉。

即使在开始撰写这篇读后感的傍晚,在昏黄的Bus Stop的路灯下,车来车往的聒噪,和晚归飞鸟的清鸣,都依旧无法抚平我那激荡的内心。

波澜,波澜;波澜!

这真是一种过于糟糕的体验。

我回忆起了太多的事——北方的KTV与南方的红灯区;自杀的父母孩童与留守的支教老师;处于全面性压抑的三万万老年人;超级大国中已被磨平了的区域间比较性研究;以及不存在女性主义的四万个乡镇、五十八万个乡村。

是啊,中国只有一个北京、上海、深圳。

哪怕你是去了广州、南京、杭州、武汉、长沙、成都,那或多或少的乡土文化,都如氤氲的雾霭,萦绕于城门外。

在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中,中国仍有54.6%的人口为农村户籍,有5.1亿人居住于农村,有2.6亿农村人口生活在城市。

为避免城市福利增长压力过高,引起城市破产或过度扩张,中国强制保留了计划政治体制下的特殊产物——户籍制度;以及计划经济时代的土地流转制度——农村土地所有权不得转移和土地配给制。

这让所有人口增长的城市,都处于基础设施和城市福利严重不足的境况中;也保证了农村出身者,大多还有最基本的退路。

但城市资源的严重不足,不仅生硬地维持了自“下岗潮世代”以来所产生的农民工群体,还把数量惊人的农村入城人口,维持在了相对财富增长缓慢的人群中,他们介于城市和乡野之间,好如传统与现代间的脐带。

历年春节那在85-90亿人次的超级春运,攥紧了这无法被斩断的纽带。

虽历史滚滚向前,却从不曾大水漫灌。

盐镇并非自贡独有,亦并非西南独有,它所代表的,是一个古老中国社会的特殊写照。

我们这群新新人类,似乎已经进入了永不止步的新时代。

至少,我身边有太多的朋友,他们视北上广深那样的都市风情,近乎为中国的全部,他们视那种社会身份、政治地位、阶级财富,为天然所获而意得志满。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年前我便已在警告我的这群朋友——诚实来说,我们就是生活在这十四万万人金字塔尖上的那群人,无论我们在这大都会中看起来是有多么的普通,无论我们是凭借自身努力还是继承而来的这大都会的生活,我们都已成为了特殊的那一群人。

超级大国下,一座小小的城市,往往便足以成为一个人的全世界。

我早早走到了人生的岔路口,它源自生活于一座小小县城中的祖母,她多年来所致力于教授我的——“世界原来有如此大”的认知。

她摊开一张中国地图、再摊开一张世界地图,这是哪里、那是哪里、那里曾经的某时某刻正在发生着什么… …历史地理学,成为了我怀疑自己所生活的大都会并非全世界的开端。

我在18、19岁两年间逃离了故乡,带着祖辈所予的零散往事,周游在这浩瀚之国。

一路之上,偶遇愈多,愈发觉自身之特殊。

我的身高、我的口音、我的言谈举止、我所生活的家庭、我的学历、我的所谓见识、乃至我出门吃的一餐一饭打的一辆车住的一处民宿,它们都在标志着,我与那一个又一个小小县城的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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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镇》

Angelo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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