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知识框架 · 第15篇
唐代长安的宫廷里,种过柑橘,而且结了果。段成式的《酉阳杂俎》记下了这件事:天宝十载,宫中的柑树结实一百五十余颗。
柑橘怕冻,今天西安冬天的低温,常常会让露天的柑橘树活不下去。气象学家竺可桢在1972年那篇奠基性的论文里,正是用这一类物候记录来论证:唐代前期的中国,比今天更暖。
一棵柑树,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比王朝更替更大的尺度上。
气候。
要理解唐朝为什么在八世纪中叶由盛转衰,宫廷政治和安禄山的野心当然要紧,可是如果不看气候、人口和边疆生态这些缓慢变化的东西,图景就是残缺的。
三种时间
法国历史学家费尔南·布罗代尔,在1949年出版的《地中海与菲利普二世时代的地中海世界》里,把历史分成了三种时间。
最慢的一层是“长时段”:地理、气候、山脉和海洋,几百年、几千年才变一次,像是历史的河床。中间一层是“局势”:人口、价格、贸易和经济周期,以几十年为一个节拍。最快的一层是“事件”:战争、条约、宫廷阴谋和英雄人物,它们最吸引人,布罗代尔却把它们比作海面上的泡沫,被下面的潮汐推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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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段:把问题放回它的时间尺度
Angelo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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