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迷幻药被批准用于治疗创伤和抑郁 | 离合法嗑药更近一步?

当迷幻药被批准用于治疗创伤和抑郁 | 离合法嗑药更近一步?

2023 年 11 月 2 日·约 12 分钟阅读

事实上,没有人知道迷幻药正如何发挥作用

由于社会自由度的不同,在东方多数国家对致幻物进行大力打击的当下,西方社会正在经历一场将迷幻药合法化和入药的广泛实践。这正在对偏保守社会产生剧烈冲击。有关争议在海外媒体上,也正在变得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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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 监管宽松化

迷幻药在精神病学领域,正在经历一场重大变革,它们正在赢得几十年来从未能获得的主流认可。2019 年,氯胺酮的一种变体(一种被称为俱乐部药物的动物镇静剂)被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 (FDA) 批准用于治疗(难治性)抑郁症。

今年五月,俄勒冈州决定将裸盖菇素合法化(裸盖菇素在联邦层面仍然是非法的),该州开设了第一家提供裸盖菇素(迷幻蘑菇中发现的致幻化合物)的治疗中心。经过数十年的努力,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的非营利性研究组织迷幻研究多学科协会,正式请求 FDA 批准将 MDMA(也称为莫莉或摇头丸)作为治疗 PTSD 的药物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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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专家预计,MDMA 的批准,将取决于临床证据和民众的支持。两项大型试验表明,在对照治疗过程中,服用该药物可以减轻 PTSD 的症状[1][2]。而且它似乎比其他治疗方法见效更快。但摇头丸和其他迷幻药的作用原理,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个谜,因为这些药物长期以来都是非法的,而且很难在动物身上研究精神疾病,更无从研究该类药物对动物精神疾病的作用。这导致了临床实验的停滞。

不过,随着监管环境的变化,合法的迷幻剂研究正在变得越来越容易,而且可能更有利可图。神经科学家、精神病学家、药理学家、生物化学家和其他人正在进入这一领域,他们带来了关于药物在细胞和分子水平上的作用的新想法,并试图阐明这些机制如何有助于缓解精神疾病的症状。

从临床角度来看,了解药物的作用原理可能并不重要。“你不需要知道药物的机制就可以得到非常有效的治疗,”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生物化学家大卫·奥尔森说。但是,更多地了解致幻剂,可能会促使开发出更安全、致幻性较小且最终更有效的专有药物。它还可能影响诊所使用致幻剂的方式——帮助提供者为每个人量身定制治疗方案。

随着 MDMA 和其他药物进入市场,几个关键问题正在推动基础研究的进展。

02. · 什么是迷幻剂?

世界各地的土著文化,长期以来一直使用裸盖菇素等天然药物;来自北美沙漠仙人掌的麦司卡林;来自中非灌木树皮中提取的伊博加因等,可以促进人际联系和实践开放思想(注:指促成性自由行为,在一些保守的墨西哥部落里这种情况仍然很常见)。20 世纪 50 年代和 20 世纪 60 年代的一些证据表明,这些药物和其他合成化合物(例如氯胺酮或 LSD)可能具有抗抑郁作用[3]。

但此类研究实际上在 20 世纪 60 年代末就结束了,当时大多数国家都禁止公众使用这些物质。直到 2000 年代初,类似研究才再次开始复苏,当时,对氯胺酮和后来的 MDMA 进行的临床试验表明,这些化合物至少与传统精神科药物一样有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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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药理学的角度来看,“致幻剂”这个词在历史上指的是致幻药物,包括裸盖菇素和 LSD,它们与神经元表面的一种名为 5-HT 2A 的血清素受体结合。尽管该定义不包括氯胺酮或伊博加因,但在研究论文和公共讨论中,这些药物经常会被与致幻剂混为一谈。甚至大麻中的活性成分四氢大麻酚,有时也被认为是迷幻剂(注:在美国的一些科学家眼中,大麻的致幻作用很有限)。

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的药理学家布莱恩·罗斯(Bryan Roth)表示,这种松散的定义,加上缺乏标准化试剂和方案,可能会使研究人员难以与同行的工作进行有效的比较。“正在发表的研究中,大部分内容都是互相矛盾的,这是缺乏标准化定义所造成的困境,因此,面对基于单篇论文的结论一定要谨慎,比如一些科普文章”,他说。但定义的差异所导致的问题远不止于此。

03. · 迷幻药如何发挥作用?

加利福尼亚州斯坦福大学的麻醉师鲍里斯·海菲茨 (Boris Heifets) 表示,从广义上看,包括氯胺酮和摇头丸在内的致幻剂“极其复杂”,这意味着它们与大脑中多种类型的神经元和分子相互作用。即使是经典的致幻剂,例如 LSD 和裸盖菇素,也会与 5-HT 2A以外的许多受体相互作用。对于这些药物所提出的精神益处所必需的因素,研究者间存在不同意见。

“老实说,这将是一个很难被解决的问题,”奥尔森说。例如,氯胺酮对抗抑郁症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的方式目前仍然是未知的。我们只知道,该药物能够结合并阻断 NMDA 受体,这是神经元表面的一个通道,与形成新的连接密切相关。而阻断它,则会引发一系列与抑郁症无关的分子事件。问题的复杂性将变得难以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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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研究表明,氯胺酮的分解产物与尚未识别的受体结合,可能会产生抗抑郁作用[5]。但《自然》杂志 10 月份发表的一项研究发现,氯胺酮可以被 NMDA 受体捕获,并抑制某些大脑区域的活动长达 24 小时,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氯胺酮类药物的作用时间会持续那么久[6]。

所有迷幻药可能都有一些共同点,即使它们不使用血清素受体。在今年早些时候发表的一篇论文中[7],赫尔辛基大学的神经科学家埃罗·卡斯特伦 (Eero Castrén) 和他的团队发现了证据,他们发现包括氯胺酮和裸盖菇素在内的迷幻药,都与称为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 (BDNF) 的大脑信号因子受体结合,它涉及神经元生长和大脑重新布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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