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精要·宇宙·生命·文明 · 第2篇
把一壶水从二十度加热到九十度,水一直是水,只是越来越烫。再加热十度,到了一百度,它突然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水蒸气,体积膨胀上千倍。
温度的变化是平滑的,水的状态,却在一个点上发生了跳跃。物理学把这种现象,叫作相变。
我认为,理解相变,是理解宇宙、生命和文明的第一把钥匙。
湖之两态
荷兰生态学家马尔滕·谢弗,研究浅水湖泊几十年。他发现很多湖泊有两种稳定的状态:一种清澈,水底长满水草;一种浑浊,藻类泛滥,水草绝迹。
随着农田的化肥不断流入,清澈的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看不出任何变化,水草吸收营养、稳住底泥,系统在默默承受着压力。直到某个夏天,湖水几乎在一夜之间变浑。
更麻烦的是,湖变浑以后,把化肥减到原来的水平,它并不会变回来。你得把营养降到比当初翻转时低得多的水平,它才可能恢复清澈。这种“去时一条路、回来另一条路”的现象,叫作滞后。
谢弗在《生态系统的临界转变》里,收集了大量类似的例子:珊瑚礁变成藻类覆盖的礁石,草原变成灌丛,雨林变成稀树草原。它们的共同点是,平时看起来稳定,临近转变时也很少有人察觉,一旦翻转,便很难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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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变:世界常常不是慢慢变的
Angelo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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