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精要·宇宙·生命·文明 · 第12篇
非洲草原上的白蚁,单只的神经系统简单得几乎可以忽略,它们没有图纸,也没有工头。可是白蚁群建起的土丘可以高达数米,内部有通风道、真菌菌圃和育幼室,温湿度相当稳定。
每一只白蚁,只遵循几条简单的局部规则:闻到某种化学信号就往那里走,碰到某种形状的土块就在上面再放一粒泥。没有一只白蚁知道巢穴长什么样,可成千上万只白蚁的局部行为叠加起来,一座精密的建筑,就“长”了出来。
这种在整体层面出现、却无法从个体层面直接看出来的性质,叫作涌现。
多者异也
1972年,物理学家菲利普·安德森在《科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短文,题目叫《多者异也》。
他说,把世界拆解到最基本的粒子,并不意味着能从粒子出发重建一切。每一个层级都会出现新的规律,化学不只是应用物理,生物学也不只是应用化学。
水分子本身并不“湿”,湿是大量水分子相互作用的性质;单个神经元没有意识,意识出现在上百亿个神经元的网络里;没有一个人设计了价格,价格是千百万次交易之中涌现出来的信号。
从生命起源,到语言、法律和国家,都可以用同一套语言来描述:局部互动,整体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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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现与控制论:没有设计师的秩序
Angelo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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