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之术 · 第8篇
公元前627年,秦国派出孟明视等三员大将,率军千里奔袭郑国。秦国在郑都早有内应,管着北门的钥匙,只等大军一到,里应外合,郑国必亡。
大军走到滑国境内,迎面遇上了一个赶着牛去洛阳做买卖的郑国商人。
他叫,弦高。
将市于周
《左传》记下了接下来的一幕。弦高一眼看出这支大军的去向,当机立断,先献上四张熟牛皮,再赶出十二头牛犒劳秦军,对孟明视说:我们国君听说贵军要经过敝国,特派我来慰劳将士,贵军若要停留,敝国备好一天的粮草,若要开拔,敝国派人值夜护卫。
与此同时,他派人飞马回国报信。
郑穆公得信,派人去查看秦国内应的住处,发现他们已经捆好行装、磨快兵器、喂饱战马,便客客气气地把他们打发走了。孟明视这边,听弦高的口气,以为郑国早有防备,叹了一句“攻之不克,围之不继”,顺手灭了滑国,掉头回师,结果在殽山被晋国伏击,全军覆没。
一个牛贩子,用十二头牛,救了一个国家。
后来郑穆公要重赏弦高,《淮南子》记载他推辞不受,理由是:“诞而得赏,则郑国之信废矣。”靠说谎得到赏赐,郑国的诚信就废了。他最后带着族人迁到东方,再也没有回来。
信息的价值
我们今天读这个故事,往往只记住了弦高的爱国和机智,却很少追问一个更要紧的问题:为什么偏偏是一个商人,最先发现了秦军?
因为在那个没有报纸、没有电报的时代,最常在列国之间奔走的,除了使节和军队,就是商人。他们走南闯北,见过各地的军队调动,知道哪里粮价涨了、哪里路断了、哪里在征发民夫,一支大军往哪个方向走,对他们来说并不难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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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高犒师:一个牛贩子的情报网
Angelo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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