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之术 · 第14篇
2022年春天,上海全城封控。小区群里,最抢手的东西不是名表,也不是黄金,而是一箱可乐、一袋大米、一盒鸡蛋。有人在网上晒出用几瓶可乐换来的白菜和鸡蛋,“可乐是小区硬通货”的说法,一时传遍网络。
平日里一文不值的日用品,一夜之间变得比奢侈品还金贵。
这种事,在中国历史上发生过不止一次。两千两百年前,有一个看管粮仓的小吏,就靠着看懂了这一点,成了一方巨富。
豪杰争金玉
他姓任,司马迁称他为宣曲任氏。
任家的祖上,是秦朝督道一带管粮仓的小官。秦朝崩溃的时候,天下大乱,各路豪杰争相抢夺金银珠玉,唯独任氏不去凑这个热闹,而是把粮仓里的粟米挖窖藏了起来。
几年后,楚汉两军在荥阳一带长期对峙,百姓无法耕种,粮价飞涨,一石米卖到上万钱。那些豪杰手里的金银珠玉,一件一件都换成了任家的粮食。
《货殖列传》的原话是:“豪杰金玉尽归任氏,任氏以此起富。”
金玉能不能吃?不能。它们之所以值钱,是因为在太平年月,人们相信它们随时能换来别的东西;一旦战乱让交换本身停摆,人们最先需要的,是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东西。
太平时节,金玉贵于粟;乱世之中,粟贵于金玉。
折节为俭
故事到这里,似乎只是一场乱世里的投机。真正让任氏与众不同的,是他发财以后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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窖粟:乱世里,什么才是硬通货
Angelo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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