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学在中国

“封建”这个词是怎么被用坏的

2026 年 9 月 9 日·约 3 分钟阅读

秦始皇是封建的终结者,怎么变成了封建社会的开端?给“封建”“民主”“西方”这样的大词做一次概念体检。

课程精要·中国逻辑学之死 · 第8篇

中国的历史课本里有一句几乎人人会背的话:秦朝到清朝,是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

如果你把这句话拿给秦始皇看,他大概会很困惑。

在他那个时代,“封建”指的是周朝那种“封邦建国”的制度:天子把土地和人民分给诸侯,诸侯在自己的封国里世代为君。秦始皇做的事,恰恰是废除封建,改设郡县,由皇帝派官员直接治理。唐代柳宗元写过一篇《封建论》,讨论的就是封建和郡县孰优孰劣,在他笔下,秦朝是封建的终结者。

那么,两千年来的封建终结者,是怎么变成了封建社会的开端的?

一词两译

十九世纪末,日本学者用汉语旧词“封建”去翻译欧洲的feudalism,也就是领主和附庸之间以土地换效忠的那套制度。从这个意义上说,周代的分封和欧洲中世纪确实有几分相似,这个译法本来说得过去。

问题出在第二次转手。

二十世纪上半叶,一种“社会形态五阶段”的历史图式随着苏联的教科书传入中国: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为了把中国历史装进这个框架,秦到清这两千多年,就被整体划进了“封建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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