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作者分别详细分析了产生自由意志是“需要过程的”还是“瞬间的”,如果是前者,那么这一过程根据当下的脑神经科学的研究结果来看,似乎就成为了确定事件;如果是后者,那么是什么造成了这一瞬间则变得扑朔迷离。
假如真的是外力在决定着我们的行为,那我们还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
01 · 吃好还是吃爽,这是个问题
在一家自助餐厅,你在选桃子和巧克力蛋糕之间陷入了犹豫。蛋糕虽好吃,但你知道它会使你发福;不过最后,你还是忍不住开开心心地吃完了巧克力蛋糕。
只是到了第二天,你看着镜中的自己和体重秤,后悔道:“我真希望我没有吃那个巧克力蛋糕,当时要是选桃子就好了”。
“当时要是选桃子就好了”,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它可以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当你走进自助餐厅时,桃子就放在那里:你完全有机会去拿走一个桃子而非蛋糕。但其实这并不是你那句话的全部含义。
实际上你是想说,你当时可以拿走桃子而非蛋糕,当时你可以做一些不同于你事实上所做的事。
因此,你的意思其实是:在你选哪一个的想法形成前,拿走水果或蛋糕是一个“开放性”问题,而且只能是你去决定拿走哪一个。
可真的是这样吗?当你说“当时要是选桃子就好了”,你真的以为拿走什么这个决定只能被你自己所做出吗?
这样的分析尚过浅显。你的后悔并不只意味着当时你若选择的是桃子,你就真的会拿走桃子。
当你说“当时要是选桃子就好了”,你也想表达你在当时完全有能力选择桃子而非蛋糕——在这里没有“如果”,这是你认定的事实——你认为你自己能够决定自己的行动。但这意味着什么呢?
它不能被解释为:你那个后悔的想法一经出现,也就有一个你拿走桃子的情况确实发生了。
它也不能被解释为:你原本就想选择桃子,或者有一个爱吃水果的朋友当时和你在一起,你就会选择桃子。
你所想表达的,是你在当时能够选择桃子而不是巧克力蛋糕,但最终你却选择了蛋糕。
你认为,即使在每一样东西都相同的情况下,你原本也会选择桃子,但事实上,你选的却是蛋糕。
在你所假设的事实里,唯一的不同点就是——不同于你想到了“好吧”然后就拿走了蛋糕;而是你想到了“这样更好”,然后拿走了桃子。
这是人类(或许还有某些动物)的关于“现在若能够改变过去”和“过去已无法被改变”的想法。
02 · “凡事都得有个过程”
当我们说:“这辆汽车可以爬到山顶”时,我们其实是想说:一个人可以开着有足够马力的汽车抵达山顶。我们并没有想表达:当车停在山底时,汽车能一打火就爬到了山顶,而不是继续呆在山底。
有些其他的事情不得不发生,像必须有一个人坐进汽车并点火。但当有人坐进车里时,我们可能会想象这个人在车里会做很多事情,即使他并没有做这些——这看起来,就好像,一开始很多事情就都没有发生一样。
(译者注:指司机决定的作出和结果的产生之间需要有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应是真实存在而非他人想象的)
这个比喻的一部分似乎意味着:在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不可逆地改变你的选择。它保持着一种开放的可能性,你原本将会选择桃子,直到某一刻你突然选择了蛋糕。这些不是事先决定好的。
而某些事情的发生则是被提前决定而非突然决定的,即它是可预测的。
比如,太阳将在明天某一确定时间升起就似乎是提前决定好的。明天太阳不会升起而黑夜会持续则不是一个开放的可能性。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其前提条件只有地球停止自转或太阳不再存在,而在银河系中似乎并不存在任何东西能够使之发生。
因而,地球将继续自转直到它停转,到明日我们仍能再次面对太阳。如果没有证据表明地球将停转或太阳不再存在,那么太阳就没有明天不再升起的可能。
当你说你可以拿走桃子而非巧克力蛋糕时,你的一部分意思可能是,你认为你当时的决定是由自己突然做出的。
与太阳在明天的升起是可预测的不同,你认为没有什么其他的过程或力量,在你做出选择巧克力蛋糕的决定前制造了你的决策。
而这些或许仍不是你想表达的全部含义,但它至少应是你的一部分意思。因为,如果你选择蛋糕的行为是被提前决定的,你又怎么可能会选择水果呢?
(译者注:所以你认为自己能对自己的行为做出决定是你说出那句“当时要是选桃子就好了”的逻辑前提)
如果你确实自己决定着自己的行为,那么当初其实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你选择桃子,也就意味着,选择蛋糕是你自己的决定。
但这些假设并不等同于你就能够选择桃子。你不能够选择桃子,除非这里的可能性是开放的,直到你因选择了蛋糕而关闭了这种可能性。
(译者注:作者相当于假设了这里有着某种高于你的决定的存在,它同时提供了选择蛋糕和选择桃子这两种可能性,而你,最终需在这两种可能间做出选择)
03 · 不可知的神秘力量
一些人认为,在这种“有更高存在”的假设下,去做任何不同于我们实际上做过的事,对于人类来说永远都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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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哲学 | 自由意志
Angelo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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